春梦秋云

好景来去自知 遗憾而常识

找路

林封城:

文/林封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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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有到站,计程车司机就提醒我下车了。我一阵纳闷,问道:这不是还有挺长的路呢么,怎么在这里就停下了。司机说:前面修路,车过不去,你只能走着走。


“这条路不是好好的么,修什么?”我问道。


“面子工程呗。”司机摇上车窗,离开了。留下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我。


人们大都喜欢新的东西,新的首饰、新的玩具、新的房子,甚至新的老婆。对于陈旧的事物,除了古董都不喜欢。而新的珠宝,色彩鲜亮,却不如那些老玩意有味道。新的玩具,炫酷可爱,却不如那些旧东西有念想。新的房子,装修后充斥着各种味道,油漆的呛味,塑胶的怪味,木头的辛味,钢材的冷味,毫无生气。


越来越多的老楼贴上“危险”“墙体脱落,请勿靠近”的告示,却一直安稳的待在那里,等待着真有什么东西落下。小区后身兴起不久的商业街,楼房上支起来一个又一个木架,不断有粉尘掉落。商户们纷纷扯开横幅:“本店正常营业”。为什么呢?楼面翻新啊。完工后那个漂亮,欧式风范。但进到房子里一瞧,还是那么破。该漏雨的漏雨,该渗水的接着渗。


市容美了,层次上去了。人还是那些人,但街道变了样子。走在路上,好像我是外乡来客一样。这是哪?打开地图看一眼,才知道这里是我以前常来的地方。


试想,一个离家二十年的老人,他终于回乡,他登上计程车。他说,我想回家。司机说:没有这个地方。老人会不会像朱天心《古都》里的第一句说:“难道,你的记忆都不算数......”而后像那主角一样,问着:“这是哪里?”继而放生大哭。(张家瑜)


看着不断翻新的路面,越来越高的楼层,知道这里曾是你来过的地方,但却找不到一点当年的影子。问了路人才知道,那家店铺一直都在。被精美的装修包裹着,有点陌生,又有点可悲。


2014.9.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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